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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复制]张华:聆听古樟
2015-03-18 08:45:00??来源:  责任编辑:黄柳青  

  ●(清流)张华

  迎着初春的脚步前行,绕过碧野连天的茶田,曲径通幽处,便在山脚觅见这千年古樟。

  与漫山葱翠的茶田、竹林相映,千年古樟如一位长者,尽显苍老的沉疴与睿智的积淀,如一首史诗,尽述岁月的风霜与乡村的变迁。

  我伫足于此,静思于前,聆听古樟之音。

  走近古樟,你是这样古老的存在。当蹒跚学步的孩童奔向你,那稚嫩的生命在你跟前显得如此缈小;当远途而来的路人于此休憩,那点滴的坎坷如何比拟你千年的沧桑。谁能如你,你的虬枝曲干,已把脚下的土地抓牢了百年千年;谁能如你,你的鹤颜新绿,却是对岁月的不屈和对生命的敬畏与不弃。你无需用年轮来例证你的寿年,你是这样高大苍翠地伫立,纵使岁月吹破了你的肌肤,纵然风雨吹折了你的枝干,你依然如故地存在,总在寻找一切机会,向着更高更新处生长。与你相对,读你,恍若尘土与高山的遥望;聆听你,又如溪水与江河的相拥;触碰你,却是生命之始与岁月长流的对视。

  想把你看个究竟,你又是如此神奇的存在。你矗立于山村风水口,以你的香樟之气,驱蚊蝇虫蚁之害,避邪恶歪戾之气,你使这古朴的山乡村落清风秀水、安养宜人。在古樟树干2米高处,挂满了数十块木牌,上书“长生父母”,树下有人们祭拜的香烛。这是怜爱儿女的父母,为了体弱的孩子,把长生的向往寄托于古樟树,在樟树上挂上名牌,让孩子认樟树为父母,再点上香烛祭拜,祈求健康长寿。在民间,这种做法据说非常灵验,也正因此,才使这一民俗得以千年流传。古樟下爱意满满,这是父母长者对子女后辈一生健康长寿的希冀与祈福,这是千年古樟护佑一方水土、庇护一方山民神力的宽大与博爱。

  一棵树是一种人生,在我眼里,古樟便是长生、温和、善意的人生。

  环视于你,就想把你读个明白。你那五六人才能环抱的躯干,曾经历了怎样的烈日炙烤与雷雨鞭笞?你树顶的华冠已然不在,留下雷电劈击后参差不齐的枝杈,你的斑驳外衣早已被剥蚀,裸露出树纹千年的肌理与褶皱,甚至还有火烧后焦黑的痕迹,那是前来祈福的人们祭拜的香烛无意引燃了枝干,灼痛了你的身躯。我担心着,你是否已经沉睡,但却在主干之侧寻见新枝覆盖,新芽点点,叶绿漾漾,生生不息。在树干中心,有一巨大的内洞,可容一人甚至数人。是千百年的修炼让你浮心于尘土,还是岁月的沧桑把你的内心掏空?

  严冬的寒意尚未褪尽,早春的气息却悄悄袭来,古樟下,冬的利落与春的柔美融合于此,古韵悠悠与山风清雅交汇于此,也是古樟的坚韧、不屈、无畏、博大述说于此,这便是山水天赖、文化古坊的泽韵与灵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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