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炊烟的韵味
2015-03-03 09:45:00??来源:  责任编辑:邱东莲  

  ●李升宝

  炊烟从山村屋顶飘升,丝丝缕缕渐次化入苍茫的天际。弥望升腾的炊烟,我常陷入迷惘和困惑,触发着对炊烟的记忆,有一种凄酸和忧郁的感觉在心里久久萦系。

  对炊烟最初的记忆是少年上山砍柴的时候,砍完一担柴,在高山之巅远眺,目光便瞄向山村,那些密密匝匝的黑瓦房顶不知从哪一家始,似是接到号令,继而,家家户户不约而同都升腾着缕缕炊烟。高低错落的村庄如同沉在云海,散发着木柴和饭菜的清香,似是无声的召唤。.

  望着升腾的炊烟,我们一群孩子便“哟哟喂喂”挑起柴担,不顾辘辘饥肠,向弯弯山道走去。炊烟似是无形的诱引力,鼓舞着我们加快脚步。

  尔后,离开家乡四处漂泊,炊烟便化为一缕乡愁萦系心间。在异地他乡工作或劳动的日子,尤其在海边渔村的日子,屋顶升腾的炊烟不是家乡的柴香,而是充满鱼腥味和地瓜丝饭的清香。乡愁却被另一种轻烟的韵味挑撩,鱼腥味的炊烟溶入心间,将我拽回久远的家乡。

  人世间,凡有炊烟升腾之处,便有生命的跃动,炊烟与生命有着至为亲密的关系。在生命长程虽有些生命遭致灾厄或战争屠杀,导致一个家族永远消失,湮没在历史长河,但随着时光流逝,却有新的生命崛起,便有兴旺的炊烟在新的屋顶兴起,延续一个民族不灭的香火。

  炊烟是柔丽画图,在蓝天招摇,看得见,却摸不着,让人忘情地欣赏、久久地寻味,感受着那种亲切的柔情。无论太阳炙烤,阴雨绵绵,或瑞雪纷飞,总是在相同的时刻天际飘升,任天际变得斑斓,任云彩更加艳美。望着那一幅幅烟雨苍茫的画图,我心里充满无限钦佩。炊烟使人类走出茹毛饮血的生活,开启文明进步,开创一个崭新时代,因此,每个炎黄子孙无论身居何处,心里都弥漫着故乡的炊烟,留遗着对故土深深的恋情。

  在现代化的城市,炊烟远去,融入了虚无缥缈的梦境。即便在农村,也难见炊烟的升腾。面对炊烟的远去,一种落寞惆怅的情怀便会在心间弥漫。

  静静地弥望天际,品味炊烟的韵味,让人浮想联翩。那留在记忆中的缕缕炊烟,化为游子们缕缕乡愁,斩不断、理还乱。

  我不知道,失去了炊烟,是否意味着农耕时代的失去。

  而儿时的炊烟总是在我眼前浮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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